神山之下,烈日正缓缓升起。

山脚之下整整齐齐的站着八个方阵,每个方阵为五排六列。

方阵当然也有前后不同,正前方整齐的摆着三个方阵,三个方阵后面又摆了五个方阵。

五个方阵的正前方,各有一个到两个领队,正中间那个方阵的领队便是迪根,当然他带的家属是梅卡,那个小姑娘在被杰甩了以后,便攀上了这一棵大树。迪根今天穿的还是那天那套战斗服,可能是等待的时间比较无聊,他的手中两把匕首在不停的转着,梅卡还是那套战斗服,手执一把太阳伞,不过没有打开,太阳只是刚过地平线而已。

迪根左方的两个方阵,分别是取经组合那两个人带领的队伍,那瘦猴一直很不老实,将自己的那根棍子插在地上,自己沿着那根棍爬到高处,还做了一个眺望的动作,到是十分像一只猴子。那八戒就很尴尬,虽然说是清晨,但依旧是夏天,夏天的清晨也是非常炎热的,那胖子已经被热的不行,上衣已经被脱了个精光,却仍旧坐在地上喘着粗气,豆大的汗滴从他身上的脂肪上面滑下,肥肉似乎都要化为油了,看来那脂肪的保暖作用倒真是不错。

最前方的三个方阵的前方还站着两个人,当然是卡洛夫和华联卡,平常穿的花花绿绿的华联卡,今天也穿的十分正式,双手背后,不过却没拿平日拿的那把太阳伞,应该是涂了防晒霜吧,她的脸色今天但有些略白。卡洛夫就更加严肃认真了,从早上到这儿开始到现在,他的表情一直是面无表情的那种,显得十分严肃与端庄,仍旧是那套黄金战铠,长枪被背在身后,长枪上面还挂着一面旗帜,旗帜上,印着一排小字:卡尔顿城第三百九十九界十城战队。看着太阳慢慢爬上了半山腰,他似乎有些耐不住了,开始回过头,踮脚眺望后方,但似乎并没有看到他想看的东西。

“怎么了?”

华联卡问。

“传令兵。”

卡洛夫并没有理会她。

“报告,传令兵昨天热晕了。”

卡洛夫身后一名士兵出列说。

“别叫传令兵了,就你吧。”

“是。”

“那个我们现在有几个队已经到了?”

“八个,第九队仍旧没有到。”

“第九队是哪一队?”

“是杰带领的那队。”

“杰那队啊……”

其实卡洛夫知道杰那队没有到,他似乎是有点不敢相信这个事实,或者说着急急糊涂了,再或者只是单纯的想确认一下。

“他们那队去哪了?难道不知道朝觐就要开始了吗?”

那个出列的士兵低头不语。传令兵这样的士兵一般都是最惨的,打仗的时候不能好好的躲在战壕里,却要在枪林弹雨里跑来跑去,传的命令是好消息倒是好,若传的命令是坏消息,说不定还要变成领导的出气筒。

“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卡洛夫本来还准备继续骂下去,但抬头看见天边似乎有人过来,便息了怒。但不一会儿火又上来了。

来的那一队的确是第九队,但是只来了二十个人,更重要的是连队长杰都没有来。

“快点给我传令,把那个陆金给我叫来。”

卡洛夫显然看到了陆金,然后一拍那个传令员的脑袋,将他一把推出去。

那个传令兵踉踉跄跄地跑了几步,才整理好了步调,小跑传令陆金。

陆金又小跑跑到卡洛夫那里,开始不停的喘气,长达半个月的行军和刚刚传令让他跑过来的这百米跑使这个老头子有点吃不消。

“你们这队人呢?怎么这么少?还有那个杰呢?”

“喝……杰…喝…带领着…喝…十几个人…喝…抄小路直…喝…接进入天朝领土…喝…他们嫌朝觐太麻烦…喝…不准备来了。”

老年人的回复能力是有点差,陆金现在还没有缓过劲来,所以说话时伴着深深的呼吸的声音。

“你说什么!?”

卡洛夫直接掐住了陆金的脖子。

“这不关我的事啊,我已经把一部分人带来了。”

太阳又往上爬了一点,渐渐的已经快接近于山顶了。

“朝觐可以不来?他难道不知道这是每一名诺亚子民必须要做的事情吗?”

卡洛夫松开扯着陆金的手,双手抱着头,一脸绝望。他一伸手指向远处。

“去,快去,把他给我找回来。”

“可是那已经是15天前的事情了,现在估计他们已经在天朝境内了。“

陆金低下头,目不转睛的盯着脚下的泥土,好像地上有什么吸引他的东西似的——他不敢与卡洛夫的目光对视。

“找,快点去找,一定要给他找回来。”

卡洛夫对陆金吼道。

远处传来了隆隆的鼓声。

“报告队长,朝觐就要开始了。”

卡洛夫身后的一名士兵出列,敬了个礼说到。

“洛夫,算了吧,先朝觐要紧。”

华联卡上前挽住了卡洛夫的胳膊,这才让卡洛夫清醒了一点。

卡洛夫拜拜手,示意陆金离开。

“快去整好队,朝觐快开始了,这事我会想办法处理的,这个杰绝不可以轻饶。”

“是。”

陆金轻点一下头,缓缓退了回去。

太阳慢慢爬上了山顶,光芒经过山顶的衍射显得如此耀眼。

隆隆的鼓声从远处响起,太阳也似乎按着这个节奏一闪一闪。接着,是振奋人心的BGM响起,这使山脚下的人们精神为之一震。

BGM响起的时候,不知何时,山顶附近出现一个全身黄金龙袍的人,头顶上帽子的垂帘正巧将他的脸挡在其中,他缓步慢走,渐渐登上了山巅。

闪闪耀着的太阳作为他的背景,从山脚下看,就好似一个全身金光闪闪的人。

“那是?神?”

卡洛夫抬起头,逆着刺眼的阳光,向着神行注目礼。一旁的华联卡突然有些后悔听从卡洛夫的话没有带太阳伞。

取经组合到是收起了平日的活泼,也瞬间变的严肃起来。陆金则是盯着那位神,眼神之中充满了崇拜。迪根却是受不住那阳光,从梅卡那里一把抢过太阳伞,遮住这圣神之光。

“立正。”

两百多名士兵瞬间从稍息变为立正的姿势,双腿并拢,将腰杆挺的直直的,好像在和旁边的人比身高似的,队列整齐,如同兵马俑一般。

“咕咕咕”

从那位神身后,几十只和平鸽扑棱着翅膀冲天而起,金色的阳光将这白色的使者都染成了金色。

若是平时,鸟屎都是不太好的东西,但在这时却有些不同,神鸽的鸟屎蕴含着神的祝福,被砸到就是赚到,面对这么多的飞禽,也没有人想着躲开他们的鸟屎,若是杰在此他一定会想到有一种叫做禽流感的东西。

山脚下,两百多个人单膝跪地,头略微低下,以示对神的尊敬。

火球最终掠过了山顶,山顶上的那位神不知何时也伴随着金光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