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走出面馆,随便向一个方向走去,反正他也没来过这个叫作卡尔顿的城市,也不知道,不了解,不清楚这里有什么名胜,只是想随便转转,向哪走都无所谓。

他买了一个打着全城最佳的旗号的冰淇淋,买了一个勇者同款的牛仔帽,还买了一个万能牌子的墨镜,还在一个气球店里面,和小孩争着买了一个皮卡丘的气球,把那个小孩气得大哭。

可以说他现在的形象十分搞笑。

头戴牛仔帽,脸上还戴个墨镜,却穿了一身粗布衣服,背上还背了一把大剑,重点是一个十七八岁的人手上还扯着一个皮卡丘气球。现在他成功实现了回头率百分百。

不过他也不管这么多,他本来就是个比较随性的人,不管别人怎么想,自己开心就好。

卡顿城的夜景还是十分美的。

红绿黄蓝白,五色的霓虹街灯,把街道映的五彩缤纷,格式各样的小店,打着各式各样的招牌,吸引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街上还有一些强者阶级的人在演杂技,赢得阵阵喝彩。

酒吧里都是一些猛汉,光着膀子,吹着牛,喝着小酒,说一些低俗的笑话,看着舞台上异域舞娘的舞蹈;大排档里,时不时走出一个烂醉如泥的醉鬼,说着无法理解的浑话;高级餐馆里,偶尔有一两个大人物迈着十分正规的步伐,走进一个包间,不久,又从包间里走出来,脸上神色各异;赌场上,到处都是大声的吆喝声,每个人脸上的表情各是不同,每一桌的赌注也是不同,有的赌钱,有赌衣服,还有一波猛人在赌命……

街上来来往往人很多,杰特意注意了一下他们的服饰,各种各样的奇装异服,晃花了杰的眼睛,论奇特,这些衣服可不亚于中国少数民族的传统服饰。而且他惊奇的发现那种带有护膝和护肩的休闲紧身衣其实并不是情侣服,而是一种叫做战斗服的东西,貌似是打架专用。许多人的胸前都佩戴者一个徽章,用来表明身份,杰也有一块,只不过他懒得戴罢了。

路上人的徽章,大多是强者阶层,很少有勇士和勇者阶层,废人似乎更少。按理说,越下等的人应该越多,而强者比废人多的事实有摆在杰的面前。

“大概废人没有钱消费吧。”

杰只得这样解释。

他怎么想都没有关系,不影响他欣赏卡尔顿城的美。

远处的钟楼上响起了渺茫的钟声。

不知不觉已是午夜,街上的人渐渐少了许多,繁华的街道好像一瞬间变得冷清了起来。

杰也有些困了,便往回走。再次走到单元门口,他不经意间又扫了一眼那两个面馆,两个面馆都已经关门了。但杰注意到一号店上面的广告词似乎变了。

本店推出新品,卡尔顿拉面,勇士同款,价格便宜,比旁边那家还好吃,欢迎广大客户前来品尝。

“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杰只能这么评价那个老板。

当公鸡第一次叫晓时,杰就已经醒了。

“该去勇者考试了。”

杰抚摸了一下背后的大剑。

“今天就靠你了,卡瑞斯特。”

今天杰还是穿的昨天的那一套衣服,牛仔帽,墨镜,还有粗布衣,只不过气球昨天晚上不小心被扎破了。他并不想穿那件“战斗服”,他觉得那样很傻,殊不知,这样做别人会觉得他很傻。

他下了楼,街上人头攒动,似乎所有人都跑出了家,而且所有人都在往一个方向跑。

好奇心的驱使之下,他拦住了一个小男孩。

“你们这是赶着要去哪呀?”

“当然是一年一度的勇者考试了。我可是非常看好今年的种子选手,杰,的哟。”

小男孩撇撇嘴,一脸“你耽误到我赶路了”的表情。

“啊,啊?勇者考试,有这么重要吗?”

杰还没有缓过神来。

“当然了,一个城市一年只能选拔出来一名勇者,我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勇者。”

看着小男孩骄傲的表情,杰很是无语。一年一个城市只有一个,简直比上清华北大还难。

顺着人群一直走,杰便找到了考试地点,他本来还想问路呢,现在看来没有这个必要了。

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在众人的欢呼和一些花痴少女的尖叫声下,杰走进了一个大殿,考试地点——卡尔顿神殿。

神殿里面很大,很空旷,和外面的人挤人完全就是两个概念,神殿里摆放了几个石像,显得十分神圣与庄重。

这里已经有过了九个人。

这九个人全部都是男子,年龄不等,有三个十七八岁的青年,三个二三十岁的猛汉,两个四五十岁的猥琐大叔,还有一个六七十岁的糟老头。其中有两个猛汉的体型特别引人注目。一个身形肥胖,肥头大耳,重点是,他的武器是一根钉耙,钉耙前面的钉子上刻了一些纹路。这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猪八戒。另一个,身材瘦小,手中拿着一根铁棍,铁棍的两头也刻着类似的纹路,这又让杰想到了孙悟空。这二人身材形成鲜明的对比,堪称取经组合,而且他们二人好像还很熟络,正在小声交谈着。

“今年的种子选手可终于到了。”

一个十七八岁的青年上前一步,说道。他特意将“种子选手”四个字拉长,这么一说,杰便遭到周围人的敌视。这青年长得很方正,准确的说是体型比较强壮,穿着一身土豪金色的战斗服,和杰的那种普通战斗服不同的是,他的战斗服还有一块胸甲,脸嘛,张得很方,活脱脱一个囧字。

脸方是日记中对卡洛夫的描述,本来杰以为使用了夸张的表现手法,现在发现,一点都不夸张。

“这个卡洛夫长得很老实,实际上狡诈无比。”

杰心中响起了日记中的一句话。

卡洛夫背后还背着一根两米多长的长枪,这长枪和杰的大剑一样,上面也刻着一些纹路。他的装束和墨镜牛仔帽配布衣的杰形成鲜明的对比。

“嗯,有钱人,家里有矿。”

杰心中这么想。

“呵呵,卡洛夫兄弟,黄金战铠有一点耀眼啊!你是想要夺冠喽?”

“不敢不敢,不过,你,我是一定要打败你的。”

“那我等着。”

杰笑笑,抱了个拳。

“呵呵,杰先生居然连战斗服都没有穿,这是对我们的藐视啊!”

站在卡洛夫后面的一个青年也向前一步,也将矛头指向杰。那个青年看着体型也没有卡洛夫强壮,脸白的有点夸张,有点像没有血色的惨白。值得让人注意的是,他的腰间别了两把匕首。

“忘了介绍了,我是迪根。”

“迪根嘛,好像是日记中所说的,卡洛夫的走狗吧。”

杰在大脑中使劲搜索出日记中的话。

“哒哒哒…”

一阵富有节奏却又令人琢磨不透的脚步声响起。

一个军官模样的男子走向了这包括杰在内的十个人。

“先做个自我介绍,我是勇者法拉哥,法拉第的哥哥,统领卡尔顿城的军队。”

“后面那两个,请你们不要将小话。”

他指的是取经组合,那瘦猴忙点点头,然后挺挺胸,站姿十分夸张。

”现在,由我来主持这场考试。你们先进入这十个考场进行比试内容。”

男子指了指身后的十间屋子,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显得十分有魔性。

“是,考官。”

九个考生站的笔直,像正在受检阅的士兵。

只有那个糟老头没站直,他叫歇斯密,有点驼背,似乎将战斗服穿在了外套里面,他一直拄着一根铁制的拐杖,不过很显然这个拐杖不简单。

杰走进了他的那间考场,那考场很大,很空旷,纯白色的围墙和纯白色的地面融为一体,约一百平米的房间内只放了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给人一种空虚与孤独之感。

桌子上放了一张试卷和一张答题纸。

杰把大剑放在桌子的一边,将墨镜和牛仔帽取下放在剑上,拿起桌上的一支笔,正准备在答题纸上答题。

这时,法拉哥魔性的声音响彻在十间考场之中。

“各位考生,下面播报考试说明,本场考试为笔试综合,请认真读题,不要将答案写在答题纸上,请写在试卷上,答题纸可供打草稿。”

“蛤?”

杰揉了揉自己的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请不要轻易作弊,一旦发现,立即取消考试资格,若未被发现,那么我要恭喜你,你可以继续作答。”

“什么鬼?”